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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情羊皮卷

2019-11-17 13:39    阅读 21


不是每个初秋都适于怀恋,当然也有例外,人情绪低落时,正好有一枚黄叶,巧妙挡住视线。于是我检索记忆,翻看存档多年的画面,那么多巴掌大小,相似的叶子却再也没有一枚,能够填入我心的空隙,那里有个座位,只容下你,许可你甜蜜睡去。

不是每个初秋,你我都能相遇,穿过针鼻的丝线,靠得是运气和般配。秋天不是个好季节,会时不时蹦出,凉嗖嗖的话句,它可不管你接不接受,要么掼下衣领,要么甩在双颊,让人哭笑不得。我是不得不走在这个秋天里,忍受着泥泞悲惨的洗礼。趁时间还早,再读几句雨果的诗,假装自己也走过了一个世纪。


准备好了巴掌,让雨的嘀嗒声,穿透一瓣花叶,穿透一丛妖娆的绿。雨水明亮,一滴拉扯着另一滴,在我掌心跳舞,又从指缝间沥下,如果你够仔细,就会发现它们跳跃的姿势,也各不相同,一只屋檐就是一道悬崖,它们没有多少选择。
它们只是以尽可能美的姿势,来告别天空,来完成生命华丽的蜕变。雨水渗入泥土,很快看不见,它走了一条我们无法目睹的路,说不出是好还是坏。

从一场雨中认识一场爱情,谁也不会为谁改变,接纳比改变更富挑战。我从不相信命中注定,冥冥中有人操纵命数的罗盘。我不反对星星,也不仇恨月亮。美好的事物,足够我手慌脚乱,世界绝非你想象的凄凉,如果能够积攒够雨水,我想生命一定还会像最初那般,热闹非凡。


或许,是留恋一季花香。我蜷伏你耳垂旁,有说不完的话,温热的指尖轻抚脸颊,两朵艳丽的桃云悄然盛放。柔软的发丝,荡呀荡
每根都缠绕我内心,激烈的弦响。我是风,吹皱湖水潋滟的忧伤,装入明媚的夕阳和月光。

我是风,只会路经一座没有名字的村庄,向别人打听你,是否从此经过,是否遗落一支夏日书简,让我重新读阅?我愿做穿过你发丝的风,在你光洁的额尖亲吻,又缓慢滑入唇的陷阱。


水碗碗花,优美的弧度沉入湖底。几处野鸭闲游,油亮的羽翎,在西青海的秋天,格外醒目。我剥开时间之衣,看你,在一处花香处回眸,美穿破空气之痕,置于我不知呼吸的咽喉。来不及喊,那个魂梦中的名姓。

仍然想你。嘴巴贴在你柔软的耳垂让那些发丝轻挽于后。我要吸吮尽,你唇间妩媚的脂红,浪迹的灵魂从此为你而生。南方之所以为南,是因为我在北。一座城市之所以美,是你早起梳妆,手掬起甜亮的水。准备了半辈子,要么焚身于爱,要么扬举刺藜的马鞭,日复一日,赶赴一处无人知晓的圣地。


只你唇角那一浅,红。我就丢盔弃弋甘心被俘,心被放逐,远到入藏后的加木措湖。天青的高原,有我白发的头颅,沉入冰冻的湖底,我己将这里当做灵魂的坟茔。你掠地三千,可容我瘦弱立足?心若冰铁,我愿用血去融,让一切都来穿透,赤裸的肉身,让两个素昧平生的人,彼此交换着爱情的信符。

紧闭双目,呼吸一张唇。柔软和坚硬,从两棵缠绕月光的树上飞行。山谷丘陵草丛溪流
方寸之地也留下,温暖的齿痕。占领吧也是收复,一座虚弱的城池在一次次攻陷中,意念丰盈……


不敢声张的爱,分明又如湖水深沉。你从一张照中走来,又欲回照中去。而我仍身陷冰冷的牢笼。曾以为的光,闪了那么几下,现在已无迹可寻。有一丝炫晕,又有一份警醒
,我说能看透别人内心,却又在此沉沦,甘愿做一个溺水的人。
女人需呵护,我的肩膀是否能让你停步?你的美,已缠绕我干涸的灵魂。
我更愿将你融化,水一样覆没我石块般的肌肤,只要夜晚足够长……

我爱你,我亲吻着你,意念中包藏一份虔诚
我也不懂,是混杂了怎样的情感。让我如此失魂,如此五内俱焚。我身体的火,会吞噬这艳丽的肉身,唇舌间的烈焰,只为你生。我相信你的花蕊,会在暗夜里盛开。迎着我的胸膛起舞成,一只蝴蝶的模样。
我们学习着飞翔,学习如何将爱持久!


或者拖带一场雨,或者仅仅是几缕,无牵无碍的云。我站立着,双手低垂,像远赴入藏的信徒。青海高远,稀薄的空气捶打我心窝处,缺氧环境下,一往无际的蓝,让人有泪流满面的冲动。爱情修订着生命,朴素的读本,一页页翻开,又一页页合拢……

戈壁白浪一样的盐碱,到处都是大大小小,干裂着的豁口。脸色黝黑的我,像块不说话的石头。棉絮状的云彩,开始在眼里走动。
往南一点,再往南,这样会不会让你看见投放灵魂形状奇异的倒影。
我在青海,一块云彩底下想你,搭乘夏季嗖嗖的凉风,让我们偶遇韩江无人熟识的渡口。